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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阀左子洵笔趣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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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前夕(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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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熙看到在三步外的案桌上,有一叠蔡侯纸,最上面的一张上,用虎符镇纸压着一副水墨画,画旁提了一诗。

正好尴尬无语,又想欣赏美色,不肯走,听说蔡琰美人诗画双绝,今天不如品评一下。

淡黄色的残阳,从窗格子里悄然消逝,黑暗的夜色笼罩室内。

丫鬟进来点亮了灯火,顺便向袁熙白了两眼,心想,这人看着不是好人。

胡杨!!满目的凄凉。袁熙的意识里,没有比这种生活在贫瘠荒凉地域的植物,更能表达人的孤寂无奈和坚强了。

蔡琰,画胡杨,很好,证明她会坚强的活下去。画旁,题诗一,用隽永的小楷写成。

“汉季失权柄,董卓乱天常。志欲图篡弑,先害诸贤良。逼迫迁旧邦,拥主以自强海内兴义师,欲共讨不祥。

卓众来东下,金甲耀日光。平土人脆弱,来兵皆胡羌。猎野围城邑,所向悉破亡。斩截无孑遗,尸骸相撑拒。马边悬男头,马后载妇女。长驱西入关,迥路险且阻。还顾邈冥冥,肝脾为烂腐。所略有万计,不得令屯聚。

或有骨肉俱,欲言不敢语。失意几微间,辄言弊降虏。要当以亭刃,我曹不活汝。岂敢惜性命,不堪其詈骂。或便加棰杖,毒痛参并下。旦则号泣行,夜则悲吟坐。欲死不能得,欲生无欲可。

有客从彼苍者何辜,乃遭此厄祸。边荒与华异,人俗少义理。处所多霜雪,胡风春夏起。翩翩吹我衣,肃肃入我耳。感时念父母,哀叹无穷已。有客自外来,闻之常欢喜。迎问其消息,辄复非乡里。

邂逅徼时愿,骨肉来迎己。天属缀人心,念别无会期。存亡永乖隔,不忍与之辞。观者皆嘘唏,行路亦呜咽。去去割情恋,遄征日遐迈。悠悠三千里,何时复交会。

为复强视息,虽生何聊赖 托命于新人,竭心自勖励。流离成鄙贱,常恐复捐废。人生几何时,怀忧终年岁。”

袁熙差点惊叫出声,这就是明传千古的悲愤诗。不过里面少了几句,此时蔡琰没有被虏走,也没有被左贤王纳妃子,但她仍旧做出来了这诗,从一开始便字字泣血行行流泪。

感慨从董卓攒政,李榷郭汜之乱,一直到初平三年,公元192年李傕郭汜这两个狗杂种出兵关东被掳劫,伙同匈奴人一起,洛阳长安妇女被掳掠至匈奴。

‘马边悬男头,马后载妇女’就是董卓军和匈奴人一贯的优良作风,汉人也好,匈奴人也好,只要是军阀,一样混蛋。

蔡琰突然在袁熙身后慨叹出声,他心中一阵悸动,不知该如何宽慰她。

便提笔在悲愤诗的一旁提了一小诗。

“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这是前世学的第一诗。记得挺清楚。似乎是剽窃的白居易。本来诗名忘了,袁熙把这诗命名为《野草》。

蔡琰看袁熙在画中题诗,便好奇的过来看,一看之下,顿时哑然。

心道,这诗,朗朗上口,寓意非凡,每个字都似乎经过千锤百炼,实在是百年难见的好诗,而袁熙却能在瞬间构思下笔成文,我不如也?

其实她比白居易是差那么一点,比袁熙吗,强多了。蔡琰明白他作这诗的意思,无非是让他她像野草一样的坚强。

还有一重意思,就是大汉王朝不会就此衰败,天下间的普通百姓,就像野火烧不尽的茅草一样,被春风一吹立即绽放蓬勃生机。

她的指尖和嘴唇都在细微的抖动,眉宇间笼罩上一层回忆的阴影。

“真的还能有那么一天吗?所有的事,都回不去了,不会有那么一天了,不会了。”

她捂住自己的胸口,眼泪不停的滚落下来。

默默的哭泣,转瞬间就变成了嘶声的痛哭。她极力维护的表面平静,来掩饰内心完全崩溃的自信和惶恐难耐,终于防线失守,在袁熙面前暴露。

这个时候,袁熙伸手把这个柔弱的女子拥入了自己宽大的怀抱,蔡琰柔软的娇躯贴在了他身上,一种悲愤和希望被爱的颤栗,通过她的身体,毫无遗漏的传达到他心里。

袁熙感觉自己浑身开始燃烧,巨大的爱意使他感到眩晕。

袁熙心里有欲望,但更多的还是心痛。他轻轻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昭姬,等我父亲一统河北,到时南下中原,我们回洛阳,这个时节洛阳的牡丹,开的正艳丽多彩呢。”

蔡琰扬起满带泪痕的粉面,咬着嘴唇,颤声道;“洛阳牡丹。!?”

袁熙肯定地点头道;“是,是洛阳,那个你自小长大的地方,在那里你可以找到以往所有的影子,昭姬,相信我。”

蔡琰突然转身,似乎从悲愤中惊醒,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犹如桃李的粉面,带雨含嗔,背着身,厉声道:“你。你。出去。”

于是袁公子就被无情的赶出了房门。

哎真是,拔??无情啊!

兖州,东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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