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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意识也是在告诉老钱，她怕是帮不上老钱想要从韩警官那里套证据的忙。
都是人精，老钱哪里听不出来白声声话里的意思，她也表明她的观点。
“我的代理人方家，你是知道的，她家这一代只有方铮铮这么一个女儿，如果方铮铮被判了极刑，她们家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这怕是对韩警官也非常不好，而且就目前的证据来看，不太利于方铮铮，小白，你也是在这个行业混过几年的了，这种涉及多人的大案子，尤其最开始现场勘测里说过有一位受害人的受害痕迹与连环杀人案那桩手法相似，你说说……这真的可能是那几个孩子干的？不会是被连环杀人案的受害人指使的吗？”
老钱已经说得这么直白了，白声声还哪里不懂。
“小白，方家许诺，只要能够查到这桩案子也是连环杀人案犯罪嫌疑人指使的证据，方家重金酬谢，保管韩警官几辈子花用不完，方家不好找韩警官去说，小白，你帮着带个话，怎么样？”
见着白声声一直沉默没接话，老钱又说：“几个孩子也是可怜，才十几岁的年纪，正值青春好年华，真要是因为这点事进去了，这一辈子就毁了啊！”
“他们若是可怜，那死的那几个岂不是更可怜！”
白声声不是那种悲天悯人的性子，但是这死亡真真切切地发生在她眼前，她免不得也要感慨一句。
老钱愣了，“小白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你想让我帮你带的话，我会帮忙带给韩警官的，以我对韩警官的了解，她大概率不会接受这泼天的富贵。”
韩警官是那种真正意义上坚守原则和正义的人，像这种连白声声听着都有些荒谬的请求，韩警官听了大概只会破口大骂。
还有一件事，白声声也没打算瞒着。
“我接了钱家，你的本家，按姓氏来看，你们五百年前是一家呢。”
“钱家？钱坤坤？”
这桩案子的案卷，老钱看过的遍数不比白声声的少。
就是因为看得多，这才让她和她的当事人，都打算另辟蹊径，想走些旁门左路。
“是，那孩子或许被冤枉的可能性比较大，还有，钱姐，你是我的前辈，论理这方面我不应该对你指手画脚，但我还是要说，这案子你从证据上面下手，从被害人家属心理上面多做攻势，比你攻克韩警官有用，而且……方铮铮算不算主谋，这事邵俊最知道，如今邵俊咬死方铮铮，就是因为他比谁都清楚，方家会力保方铮铮的，他也可以借此逃脱，这个男孩子的心思真重啊。”
这才是个少年，这要是长大成人，祸害起人来，那还了得。
“我们哪里能不知道，那两位男性受害人还好一点儿，但那两名女性受害人，家里坚决不同意出谅解书，她们都是家中独女，有一个甚至还是五代单传。”
老钱想想也头疼，这可真是钱难挣、屎难吃，全td让她摊上了，接这个破案子，比屎还恶心人。
“还是多找证据吧，最好能攻破邵俊，邵俊吐口了，对方铮铮那边的压力能小很多。”
她目前的困境和老钱差不多，不过是老钱的代理人方铮铮是肯定参与了杀人，而她的代理人钱坤坤却未必。
她和老钱都需要走出困着她们的圈，继续努力。
白声声虽然答应帮忙代话，老钱仍是有些失望，她也以为白声声说得不错，这个忙韩警官肯定不会帮，而她从心里也不想韩警官帮这个忙。
她做律师的，以当事人的利益为首要，可是除了这个利益，她也有别的要顾及的。
她更不能知法犯法。
这一晚上的酒，注定喝得不痛快，大概只有没心没肺的王重还在惦记着去白声声家尝一尝江羽弦的手艺。
喝得舌头都大了，还拉着白声声要承诺，“说好了，下周末，下周末我一定去你家拜访，让我偶像……啊，不，是妹夫，给我准备两个好菜……”
话没说完，人已经跌进车里，人事不醒了。
看得白声声一阵好笑，却不得不承认这样的王重挺好。
至少能让江羽弦知道他以前的那些苦累血汗没有白白付出过，是有人真心出自于对艺术和体育的热爱，而粉着他的。
人间还是有值得的。
【??作者有话说】
谢谢亲们的支持，今天比昨天还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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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想来，‘摸头’怎么也不如‘砍头’痛快。◎
受人之托，白声声该带到的话还是要带到的，哪怕知道最后的结果，她也愿意听到韩警官真切的拒绝，和这样充满着正义感的人在一起，犹如照了片刻温暖的阳光，可以纾解心底的阴暗。
“让方家别打我的主意了，有那个功夫不如在案子上面多用点心，”
韩警官最近几天晒黑累瘦了不少，只有眼睛还是一如继往的明亮，非常地炯炯有神。
“我也是这样告诉她们的，但是这泼天的富贵，我要是不和你提一嘴，总觉得对不起朋友！”
听着白声声打趣的话，韩警官大笑出来，“我天生穷命，要什么泼天富贵，却要谢谢你给我弟弟争回不少富贵来，这些钱足够他把孩子养大的。”
昨天，韩小弟和妻家的财产分割协议正式签下来了。
对方给的钱财就如当初白声声所说的，割了肉，但不伤筋动骨。
以后再相见，至多冷眼相对，不至于鱼死网破，这对两方都好，毕竟还有共同的孩子。
“我没做多少具体的事，都是方律师和你弟弟自己去做的，我看你弟弟成长得挺快，那固定的钱财放着也不能生钱，你不如劝劝你弟弟做个生意，我听方律师说你弟弟插花茶艺都挺好的，东街有个花店正在出兑，我看那地段不错，想来生意也不错，你带你弟弟去看看具体情况，若是可以，兑下来也无妨，做点小本买卖，没有大赔大赚，求个稳妥，也能给自己找个事开怀，两全其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