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第2页)
「你是说——他想死?」
褚淮舟转过脸,对上目光:「嗯。」
一个很狗血,但又很可能的猜想出现在脑海中。
顾青山这样视死如归地不由分说揽下罪名,是因为,他想死。
他想殉情。
所以他才会一笔带过他和季雨兰的关系,承认罪名,话里话外都是恨不得立刻被拖出去杀头的意思。
他已经不想查明真相,不想找出真凶。对他来说,季雨兰已经死了,一切都结束了。
他就像一个陷进泥沼的人,被过量的悲恸和忧郁拖拽着无限下沉,根本无法拉回岸上。
——此时,陈馥野莫名想再次见到那个女人。
陈馥野想问问她,你叫什麽名字?
……
刑部衙门外的天色,已然向晚。
夏末的潮湿风息,带来一丝凉意,梧桐叶唰唰作响。
关於案件的审理并没有能得出什麽结果,何大人也不打算直接给顾青山定罪,只是将他继续收押。
陈馥野暗自庆幸,幸好是让何大人撞上了这桩案子,说不定还有回转的馀地。
前来
听案的乡民,有不少都是顾青山的同乡,见状,他们也只好无奈离去。
走出来,一路沉默。
兴许是还有话要说。
「我们这样,会不会太武断了?」陈馥野停下脚步,「这终究也只是猜想。」
顾青山想藉此殉情,只是推测。
并没有直接证据能证明凶手不是顾青山。
褚淮舟突然将手掌伸到风中,然後循着风,走到衙门前的梧桐树下:「这里凉快。」
陈馥野:「……」
她走过去,也靠在他身边:「……确实凉快。」
吹了一会儿风,也让心思稍稍安定。
「褚淮舟。」陈馥野开口,「我有没有跟你说过,那个女人曾经问过我,那把刀的去向?」
他正盯着从衙门门口不断走出的小吏,闻言,微微蹙眉:「没有。」
「她当时对我说,她在找一把刀,却不记得刀的样子了。」陈馥野说,「我这两天,总是隐隐约约在想这个事情,那把刀……」
「说起那把刀。」褚淮舟突然站直了身子,「你还记得它的样子吗?」
「什麽?」
「被捞出来的时候的样子。」
当时的画面很触目惊心,并且让人大呕特呕,陈馥野当然记得:「嗯。」
「我不是将刀拿出来的。」他继续道,「刀和尸体镶嵌得非常紧密,几乎可以说,我是将刀抽出来的。我认为要想找到真正的凶手,这把刀确实是关键线索。」
「你想说,这是季雨兰刻意而为之?她想藉此最後一搏,保留证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