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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虫族母巢谈恋爱飞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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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他难得有些迷茫,一时间不知道道该如何下脚,魏邈把他抱到玩具室内,让幼崽坐到一个小黄鸭气球上。

这个地方没有被允许翻找过。

魏邈拥有这栋庄园的全部权限。

成婚后的第一年,魏邈从老宅搬到这栋庄园时,花园还是光秃秃的一片,当时的树刚迁徙过来,能闻到松软的、新鲜泥土的味道,却并不夹杂上辈子路过绿化带翻新时的杂草清香,闻起来不算好闻。

他买了不少花种,撒到花园里,支了一个简易版的葡萄架,他在这里,度过了来到联邦之后第一个有家有子的新年。

——尽管那会儿,维恩还只是一颗不会说话的蛋。

虫族并没有所谓的新年这种说法,联邦成立日就是唯一的节日,魏邈没有特立独行的意愿,后来入乡随俗,就把成立日当做新年来过。

有些东西本身是没有意义的,就像1月1日,是人为为这个日期赋予了意义。

甚至日期本身,都只是一种后天的,为了区分时间流逝而产生的定义。

魏邈并不讨厌奥兰德,相反,扪心自问,他其实一直很感激他的雌君,这种感激一直到如今,依然牢固地存在着。

像是流浪犬突然被收容到一个温暖的院子里,从他贸然踏进那个如同宫殿般的会客厅里,见到奥兰德的第一面开始,对方就在他的人生中扮演一种近乎于引导者的角色。

他的住所、家庭、社会身份,乃至于周围的亲朋好友,他的一大部分时间以及投注的大多数情感,都是围绕着“奥兰德·柏布斯”

这个名字而重建出来的,作为一名外来者,因为太恐惧、太急迫,理所应当地迈入了一种接近于温室的生活。

在他以为之后的生活如同一条平直的轨道,如此往复而乏味地走到终点的时候,才现前方是一处绝境,之前走过的所有顷刻间变成弯路。

在结婚的头两年,魏邈经常会焦虑自己是否达到了对方心目中所谓雄主的合格线,现在回过头来看,无论是作为丈夫,亦或是身为一名父亲,他确实是不太合格的。

魏邈蹲下身,他注视着那双湛蓝的眼睛,感受到胸腔里传来的一种漫长的、隐滞的痛楚,问:“今天的练习课,老师表扬维恩了吗?”

柏布斯家族的幼崽即使还没有到上学的年龄,也是有不少预习课的,例如字母的识读和拼写、礼仪素养、运算常识,以及大量的运动类课程。

提起这个,维恩显然很开心:“表扬我了,老师说我的球打得又快又好。”

“这么厉害?”

魏邈笑着道,“有没有留什么作业?”

“没有。”

维恩摇摇头,强调道,“老师说我是最最最聪明的幼崽。”

他的语气在几个“最”

字中不断强调。

魏邈只是笑着看他,过了一会儿,才道:“老师说了这么多最啊。”

维恩瞪大了眼睛,一脸“你竟然不相信我”

的表情,想了想,补充说:“老师还说我一定会成为一名最厉害的医生。”

和雄虫一样,亚雌力量较小,成为一名医生,已经是一个相当体面的职业。

魏邈没有打击幼崽的兴趣,他坐在室内,目光和缓地看着维恩将细小的积木抓在手中,拼成了一栋建筑的轮廓。

在玩具堆里,维恩的第一顺位显然不是他。

魏邈也没有非要和这群积木争取多余的注意力的想法,以一种闲聊的语气,道:“维恩,雄父想要和你商量一件事情。”

他少有以雄父自称的时候,因为觉得有些奇怪。

幼崽疑惑地眨了下眼睛:“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