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2页)
她既惊且惧,又疼又怕,偏偏动弹不得,只能拼命地嚎叫。
但廖景春只是轻轻皱了皱眉,毫不迟疑地将针灌得更深。
林惊蛰意识模糊之际,仿佛听到廖景春的声音。
他说:“只有你能代替我站在术士的尽头,看清世间万物的命理。”
“你不会再重蹈你先辈的覆辙,成为低人一等的……”
“药人。”
林惊蛰醒来时,还躺在客厅,大脑开启了保护机制为她掩盖了过于痛苦的记忆,于是刚刚醒来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脸皮好像被什么东西拉扯住了,林惊蛰去抓,却扣下浅浅一层血垢。
她有点疑惑,又觉得实在难受,想要去洗个脸。
到洗浴间,她打开冷水先冲干净了脸上的血渍,然后扒开眼睫毛处的污垢,等做完这一切她才谨慎地睁开眼皮。
右眼还是冰蓝色,可左眼却变成了猩红的血色。
林惊蛰不可置信地退了一步,却见左眼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转动。
“啊,啊。”
她近乎失语只能吐露简单的字节,她蒙住左眼,被刻意掩藏的痛苦的记忆汹涌而来,早该消失的疼痛却由于记忆的干扰,又一次敲响了中枢神经的警钟。
她跪倒在坚硬的地板上,仿佛看见自己左眼坠下一滴滴血珠。
她终于难以忍受恐惧和疼痛,惨叫出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从此之后,廖景春彻底从她的生命中消失了。
再次接到他的消息,还是一个月后警察的来电。
他们说,找到了廖景春的尸体,需要身为家属的林惊蛰去认领。
林惊蛰精神恍惚地来到警局,被一个年轻的女警带着去了停尸房,她还没进屋,就被屋内那一阵阵寒冷的空气激得跪下来。
女警怜悯地看着她,伸出试图扶起她,却被她一把甩开。
她隔着老远距离,看到了停尸房中在只对着光源的手术台上躺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她颤抖着,呼喊着:“廖景春。”
没有回音。
“老廖。”
还是没有回音。
“爸爸。”
她跪坐在地上,终于流出眼泪,狠狠捶在地上,将手生生捶的通红,她歇斯底里地哭喊道,“爸爸,你和妈妈又把我一个人丢下了。”
她最终还是被人搀扶着走到手术台前,眼泪大颗大颗掉在廖景春的身躯上。
据说,廖景春的身体在河里泡过一段时间,等搬上来,很多皮肤已经溃烂了,看不清本来的模样。
在这一近乎恐怖的尸体面前,一直以来都过着普通生活的林惊蛰竟然生不出一丝恐惧,她只觉得浑身疼的难受,喉咙像被梗住一个大大的核桃,让她呼吸都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