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1页)
「夫君,外面。。。」岑嫣把音量降低。
自从前些日子有难民进屋偷盗,夜里他们睡觉都会比以往更警醒些。
此时的董伯年坐起身,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趴在窗户上观察屋子外的动静。
岑嫣此时也跟着穿上衣裳,悄悄地提起屋内的一根棍子,跟在董伯年身後。
夫妻两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直接把屋门打开,发现动静是从厨房传出来的,两人轻手轻脚地往厨房走去。
到了厨房门口,发现厨房门果然是打开的,屋内的动静还未停歇,似乎是有人在咀嚼什麽东西一般。
董伯年直接往屋内冲,岑嫣则堵在门口,随时准备敲晕屋内跑出来的人。
只是,自董伯年进屋之後,动静并不大,她很快就听到屋内有人求饶的声音。
「求您手下留情,我,我错了!」说话的人是一名女子,腔调稚嫩,似乎年纪并不大。
岑嫣立马进屋用火摺子点上油灯,才看到那女子的面孔。
对方穿着破烂,装束着男子的衣裳,头发乱糟糟的,身上还散发着臭味。岑嫣虽然离的远了些,但还是能闻到若有若无的味道。
对方虽是一名女子,看起来并无威胁,董伯年还是用绳子绑上她的双手。
「别绑我啊,我老实的,绝对不会搞什麽名堂,您放心好了。」说着,那女子盯着灶上的粽子,又道:「能不能让我吃完那个粽子,我已经饿了好些天没吃饱了。」
看着这女子面黄肌瘦的模样不似作伪,岑嫣道:「既如此,我们先问你话,你交代清楚,我们自然会把吃的给你。」
那女子哀叹,到底不再反抗,老老实实地让岑嫣审问。
董伯年则拿着木棍守在门口。
两人审问过那女子才知道,原来这女子是住在西南山林里的洞族女子,前些日子,她原本想出来闯荡,谁知道到走到了章州就碰上了乱军。
她原本以为自己没了,还好她命大,装死躲过了一劫。只是,她的盘缠全都没了,她只能跟着逃难的难民往南方跑。
一个小女子,在乱民之中难以存活,她只能白天跟着人流赶路,快入夜就往山林里跑。她这般的做法虽然赶路会慢些,但胜在安全。
就这样,她一路躲躲藏藏到了花溪村,今夜她闻到家家户户都有一股子粽子的香味,便猜到已经到了端午节,想着随便进一户人家偷几个粽子,就看到院门大开的董家。
「事情就是这样,我只是想要吃的,没有同夥。」若不是她现在的两手被绑着,她是真的想用手擦泪,太惨了。
见对方一脸诚恳,岑嫣竟有些想帮对方解开,她试探地问:「夫君,要不让她先吃东西?我看着她?」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脚步声。
「怎麽了,我怎麽听到厨房有动静,可是发生了什麽?」许慧打着哈欠,她明明已经睡下,又听到厨房有动静,这才起床来看。
忽的,她就发现屋内绑着的人,问道:「又有难民跑进家了?」
她抄起厨房的一根棒子,直接往院子里走。那棒子是平日里吹火的火筒棒,省力,打起人来却很疼。
直接就大声吼起来,似乎是给自己壮胆,又似是给那些暗中观察的人一些恐吓。
「我告诉你们,我可不怕你们,再来一个,我们打一个,明日就把你们送官府!」
忽的,许慧就看到院门口隐约有一个人进屋。她躲到门边,等对方进屋,她直接冲上去给了对方一棍子。
随之而来的自然是对方的叫唤。
「哎哟!」
「这声音怎麽有点熟悉?」许慧喃喃道,像是她家老头子的声音。
那人被敲中後脑,直接应声倒地。这般的声响,自然也惊动岑嫣和董伯年,就连董仲清和董繁枝也走到院中。
「娘,你敲中了人?」岑嫣拿着油灯出了屋,凑上前去看。
「是啊,这人的声音倒是孩儿他爹的声音有些像,若是半夜在屋外叫我们,我们许是会被骗哩。」
董伯年满脸疑惑,真有那麽巧的事,他隐隐有些不安,把那人翻过面来查看。
见到那人面孔的许慧吓了一跳:「咋是孩儿他爹,咋回事啊?」
说着,许慧指挥着两个儿子把丈夫扶进屋子,又快速拴上大门。
被扶到床上时,董承志才幽幽转醒。
他虚弱地对着许慧道:「孩儿他娘,你咋敲我啊,还是躲在门边,敲得我好疼。」
许慧有些不知所措,嗫嚅道:「谁知道那人是你,我还以为咱们家又进贼了,那大门都是开的。」
「啊?」董承志也有些疑惑,他记得他是掩着门,没开多大啊。不凑近看,根本发现不了。
「我记得我出门的时候掩着门,没开那麽大,我回来的时候也觉得奇怪呢。」他当时正想事情呢,要不然也不会没注意到有人暗算他。
忽的岑嫣抓住了重点:「爹,大晚上的,出门干啥?」
「对呀,爹,您有啥大事要出门去办?」董仲清也跟着补了一句。
「我这还不是去看田地去了!」原来今日白天,董伯年说要卖房卖地去逃难,董承志心里有些不舍,所以就去夜里就去看田地。
「爹,您白日也可以去看,为啥大晚上去看,没得被人当成了贼!」董仲清总是知道在关键的时候给人扎心。<="<hr>
哦豁,小夥伴们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sp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