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第2页)
“。。。。。。等等。”
灵光忽然于漆黑混沌的脑海中乍现,中年男人下意识抬手指向了牧出弥洸的鼻尖,“江户川乱步?那个江户川繁男的儿子,29起杀人案件、46起盗抢案件、以及75起其他类型案件的相关人?”
“倒背如流嘛,老头你该给这样的人涨工资哦。”
这个孩子脸上仍然带着漫不经心的笑,只是鞋尖在地面一滑,带动椅背狠狠地转了过来。
昂贵的老板椅整个都被柔软的皮革包裹,按理来说就算是拿来砸人都很难造成多么严重的伤害。但架不住人的手指本身也很脆弱,中年男痛得当场抱住自己的手,整个人都佝偻了起来。
“多的工资会被你变成工伤赔付的。”
福地啧了一声,后半句又转向了中年男人,“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一会我来联系解决。”
“福地先生?”
中年男人的声音又惊又疑,但又顾及着第三人在场,因此有些欲言又止。也就在他犹豫的这一个瞬间里,牧出弥洸出了一声格外不合时宜的笑。
“都变成这样了,你居然还想着欲盖弥彰吗?”
他的表情不像嘲讽,就像孩童看着被自己用区区一根圆珠笔圈住的蚂蚁,那声笑只是纯粹觉得有趣而已,“还是你准备做戏做全套,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自己是在以身为饵吗?”
第227章
中年男人被牧出弥洸莫名其妙的一番话弄得云里雾里,正愣神思索的时候,就被福地一声短促的命令猛地唤回了神智。
“你没听到我说的话吗?”
他说。
同时脸上猛地失去了全部表情。
福地樱痴大部分时候表现给大众的就是一个和蔼可亲的老头形象,虽然偶尔在宣讲中会紧握拳头愤世嫉俗地提高音量,但厉声冷面的情况却鲜少出现。
可今天已经是中年男人第二次见到这样的他了。
冷意一瞬间就爬满了背脊,像是被某种猛兽盯上,也像被利刃抵住了咽喉。哪怕疑问还堆得满满当当,现在也已经全都问不出来了。
中年男人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把告辞的话完整地念出来,回过神时人已经靠在办公室门外一个人呆了。
耳鸣渐渐减弱,思维停滞的大脑也终于开始正常运转。他深吸一口气,后知后觉自己额角已经被冷汗浸透了,好像刚被从水里捞起来似的。
不愧是出身军警的神将,曾经驰骋沙场的经历不是单纯拿来装饰的奖章,他真的有能把人命视作草芥的能力与魄力。因此尽管理性上明白对方不可能在满是市警的警视厅大楼里杀人,但精神却承受不住这恐怖的威压。
。。。。。。不对,等一下。仔细回想,他刚刚好像。。。。。。
在福地先生的办公桌上确实看到了一把枪?
所以刚刚那个少年真的是江户川乱步吗?他们刚刚是在谈什么危险的话题吗?因此福地先生才会拿出枪来威胁?
但那孩子看起来却没有半点受威胁的样子,哪怕是在刚刚福地那般气势之下,他也悠哉得好像在逛儿童乐园。可作为一个危险的通缉犯,他到底是怎么做到大摇大摆跑进警视厅,还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的?
警视厅里面有他的内应吗?。
随着一声关门声响起,办公室内的气氛又陷入了一片静谧。
“你在害怕吗?”
牧出弥洸两手扒在办公桌边缘,把下巴很舒服地垫了上去。转椅随着他的动作慢悠悠地左右摇晃着,立直的椅背有点像条猫尾巴。
“是你让人蹲守在断桥附近拍摄的?”
福地没搭话,只是把桌面上的平板转了过来。
屏幕当中正显示着一则新闻,来自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杂志社报道。牧出弥洸快扫了一遍所有文字,无需吟唱的推理一秒就归纳出了其中的主要信息。
乱步居然一直是在用这样的视角在观察世界——牧出弥洸已经不知道自己是第多少次出这样的感叹了。
好吧,这个念头冒出来的下一秒推理就告诉他,这是第二百七十九次。
居然比他预想中还少了点。
报道中放得最大的图片,拍摄的正是山水大桥。角度虽然有些刁钻,看得出记者要么不太擅长摄影,要么没有充足的时间研究构图。
或许两者都有,照片的左半部分明显有没裁剪干净的人物衣角,从图案和材质判断,是负责维护现场秩序的保安制服。
由于连日不断的大雨,抢修山水大桥的工程人员不得不被迫停工。原本就岌岌可危的桥基不仅得不到修缮,雨水更进一步让损坏进一步扩大。就在二十分钟以前,它生了第二次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