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第2页)
秦阙深深地看着温泛红的双眼,抬起酒壶为温添满酒盏:“好。若是得知那人是谁,我一定会为你出了这口恶气。”
解除了对温的怀疑之后,秦阙脸上也多了几分柔和,态度也多了几分随意:“此外我还要对你说一声抱歉。那一日我应当是中了药无法自控,伤了你很抱歉。”
端着酒盏的温有些呆愣,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响应。秦阙看了他几眼后,声音又低了几分:“以后……别寻死了,这世上除了入仕之外,还有很多可做的事。你若是觉得烦闷,可以出去走走。我不能给予你太多保证,但是只要我在一日,便会护你一日周全。”
“若是需要什么,只管对吴伯说,若是吴伯没办法达成,你可以告诉我。”
温终于明白端王府后院为何画风如此清奇了,原来端王秦阙就是个奇人。外面的传言不可尽信,秦阙虽然脾气直,可他并不是蛮横不讲道理之人,在温看来,他甚至有几分不属于皇子的单纯。
温双手举着酒盏,对着秦阙温和地笑了:“如此便多谢王爷了。”
秦阙同样双手举起了酒杯,真诚地同温对视,“行远。”
温愣了一下,一时间不知秦阙是什么意思。就听秦阙认真道:“我字行远,你可以唤我的字。”
温顺势改口:“好,行远。干了这杯。”
酒盏相碰出清脆的声响,酒浆摇晃带出香甜的芳香。二人一饮而尽,当酒盏放下时,一片淡黄色的花瓣从天而降,轻轻的落在了石桌中央的餐盘上。
二人抬头看去,只见花枝摇曳,竟是起风了。
第5章
翌日,得知温要出门,可把两个姑娘给惊到了。先前她们再三邀约,温都不愿意出门。如今他竟然主动想出去,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红玉随口问了一句:“琼琅,你要去哪里啊?”
温坦然道:“泰来楼。”
“泰来楼?”
听到这名字,红玉和袖青同时愣住了。
泰来楼是长安城中最好的酒楼,楼中富丽堂皇,食客们能在店里享受到大景各地的美味,也能欣赏到美轮美奂的歌舞表演。这是达官贵人们时常出入的场所,也是温出事的地方。
袖青眼底透出了几丝担忧,她斟酌道:“琼琅,事情已经过去许久,现在过去也查不出蛛丝马迹了。”
温不是贪图享乐之人,他想去泰来楼,无非是想找线索,看看是谁陷害自己。可幕后之人权势滔天,既然能暗算皇子,想必早就将痕迹抹去。温现在过去,很有可能会无功而返。
袖青能想到的事情,温怎会想不到,他轻笑道:“我知道。”
“既然知晓了,为何还要给自己找不痛快?”
秦阙的声音从水榭亭外传来。水榭亭中三人转头看去,就见端王爷昂挺胸阔步而来。
自从昨夜和秦阙在树下把酒言欢后,温对秦阙的印象改观了不少,如今看到秦阙,也多了几分从容。温起身笑道:“我有几个同乡住在泰来楼,过几日他们就要领差事赴任了,我想去同他们道个别。”
通过官府的考核之后,贤才们并不能立刻就得到授官。他们需要等待一些时日,等朝廷安排好了之后再分批次领命上任。成绩越好的,分配到的官职越高,成绩越往后,官职越低等待的时间越长。
这次考核一共有两百多人参加,温的几个同乡名次皆在六十多位,算算时间也该轮到他们走马上任了。
秦阙闻言了然地点了点:“原来是这样。正好今日无事,我同你一起去。”
前段时间的差事办得好,圣上赏了他几日假期。往常休沐的时候,他会有各种应酬。这次也不例外,一大早门房就送来了厚厚一迭邀请他赴宴的请柬。若是平时,他会挑选一番,选择一家去赴宴,可自从经历了上次的事情之后,他已经经不起再一次算计了。
可在外头跑习惯了的人,窝在家中也确实有些难受。正巧温想出门,秦阙那颗闷不住的心蠢蠢欲动。更何况张先生让自己多观察观察温,虽然自己觉得温没什么可观察的,可还是谨慎一些比较好。
温笑着应了一声:“有劳王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