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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兄夺弟妻(第2页)

但来旁听的人仍将衙门围得水泄不通。

顾衍立在堂上,面容虽有几分颓色,目光却透着狠厉。

“这顾府的四公子顾衍看着也不错啊,挺斯文的……”

“比首辅大人还是差远了……”

“也不知道顾夫人今日会不会来……”

“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她怎么可能敢来?”

“她不来顾首辅也不来,这审什么?”

……

不知谁喊了一声“顾夫人”

,人群霎时一静。

戚清棠一袭月白衣裙,缓缓走来。

身后的漫天大雪和青色石板长街皆成了她的背景。

众人自动让开一条道路。

她太美了,又有种说不出的破碎坚强感,叫人不忍心再用任何不好的言辞来形容她。

抨击的言论忽然就再也说不出口。

即将迈入公堂之时,人群中突然飞出来一个土块用力地砸到了戚清棠的腿上。

洁白无瑕的白色衣裙染上了褐色土壤的污迹,格外明显。

她小腿吃痛,脚不觉一软,停下脚步。

她朝石头扔来的方向看去,一个乞丐模样七八岁的孩童指着他稚声稚气道:“坏女人!你是坏女人!”

顾衍看了戚清棠一眼,目光里闪过几分快意。

虞世清不着痕迹担心地看一眼戚清棠,一拍手上惊堂木:“肃静,公堂之上,不得无礼。”

戚清棠弯腰,捡起脚边的土块,看向小乞丐。

小乞丐不过是顺着众人的话随口骂了句,这时也有些后悔言行冲动,不觉往后缩了缩。

就在众人以为她会将石头扔回那小乞丐身上时,戚清棠倏地一笑,将土块往地上一扔,用脚彻底碾碎成尘。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世人的崇拜是假的,这些诽谤亦是假的。

只有她才是真实而鲜活的。

众人无端被她此刻的动作折服,只觉得她坦荡肆意,问心无愧。

戚清棠抬步,迈入了公堂之上。

她今日特意穿了往日不会穿的白色,就是为了代替顾辞琛来到这里洗刷冤名。

虞世清平声道:“此案开审。顾衍,你说顾大人兄夺弟妻,可有证据?”

顾衍恨恨道:“的确如此,我与戚家表妹戚清棠十四岁定亲。后戚清棠拜高踩低,与顾辞琛无媒苟合,设计当众推掉了同我的亲事,此事顾府上下连同旁支人人皆知,还望大人替我做主。”

紧接着,便有个顾氏的旁支子弟上来作证。

他说完后,虞世清目光看向戚清棠:“顾夫人可有话说?”

戚清棠平声道:“民妇自从七年前到永顺伯府顾家后,一直恪守男女之礼,私下从未跟我夫君见过面。”

她平静地看了顾衍一眼,突然喊了一句,“表哥。”

大约是她许久未曾这么喊过自己,顾衍竟然一时有几分恍惚,看她。

她似笑非笑,“你怎么不说一说,那年顾家宴会上老太太突发疾病,你跟另一位柳家表妹是如何被人从床上拎下来的?”

众人哗然。

顾衍脸色微微一变。

戚清棠声音清晰,“你同旁的女人上床,有了子嗣,又逼她流掉还将她发卖,这些都是我设计的吗?”

顾衍后退一步:“你怎么会知道……不可能,不可能!”

戚清棠:“民妇也有证人,请求大人传召。”

虞世清:“准。”

门外,瘦弱不堪的柳嫣然迈步,看向顾衍的眼中充满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