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迹
热带鱼水体浑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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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第2页)

“现在是十二月,在北极圈的海水里呆那么久真的不会生病吗?”

阿健问他。

“这里是不冻港,”

阿廉回答道,“表层海水零度上下,我受过特殊训练,还有低体温症。”

“低体温症是天生的?”

“不知道。”

阿廉满不在乎,“我只知道不是人人都这样。”

“没想过对自己多了解点吗?”

“我听说人总是对自己兴趣颇深,觉得自己比旁人复杂,”

阿廉摇摇头,“实际上人和人都没多少不同。”

阿健坐在沙发上转过来靠在沙发背上,用手撑着脸看他,“你最近像个诗人。”

阿廉正在料理生鱼的手停了一下,“我最近学会了唱歌。”

阿健笑了一下,转瞬即逝。“但你应当也想过外面的样子。”

“外面?”

“你知道,海水之外,”

阿健比了个手势。“很多地方。”

茶壶发出计时器轰鸣的声音,阿廉于是没理会他。

当他们终于坐下来等最后的一道菜上桌,桌上放着开胃的面包和甜菜汤。

“我觉得我可能比起卖军火更擅长钓鱼。”

阿健坐在餐桌上若有所思。“或许我可以就这么隐姓埋名在这里,再也不回去。”

“可你不会划船。”

阿廉说。

“我可以找个合伙人。”

“而或许他会把你打昏,抢走你船舱里所有的鱼,再把你丢进水里,让你顺流而下。”

阿健想了想,“就像奥菲利亚那样。”

又说道,“奥菲利亚没有沉下去,溺死后在花瓣里漂浮着的,但你却总是潜下去,为什么?水里有什么令你着迷的?”

“百闻不如一试。”

阿廉打开烤箱的门,塞了蔬菜和土豆的烤鱼发出令人落泪的香气。

他又摇摇头,“太冷了。”

第二天他们照常去海口河岸,雪橇犬们已经知道他们两个的脾气,在日落前肆意地在雪地里打滚嬉戏,卷了浑身的雪,不远处阿廉在海水里浮浮沉沉,极夜期的白昼很短,太阳已经在海平线的对面化成暗红色的一团,海面突然风平浪静,不见谁的影子,阿健愣了一下,走向水边,顺着他们垂下的绳子低头望下去,又喊了两声,四处都不见对方的身影,一时间他有些慌了,阿廉确实身体异于常人,但是这么冷的海水里泡这么久,或许也会肌肉麻痹,最终一动不动地沉下去,一时间脑子里乱成一团,把厚重的外套往旁边一丢就要下水,这时候却突然一个身影从水里伸出两条手臂,抓着他就朝着冰冷黑暗的海水跌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