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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家的全部家业都是我一手拼搏出来的,方孝儒本身不具备经商能力。
这才短短两年偌大家业便因他两次决策失误,面临没落危机。
叶府很荒凉,偌大的宅院没有一点人气。
方孝儒看着大门斑驳的锈迹,有些嫌弃地给身旁小厮使了个眼神。
这小厮立马心领神会前去叩门。
等了好久,门吱呀一声开了,开门人是我的陪嫁丫鬟竹心。
她见来人是方孝儒,立马横着扫帚挡在身前,道:「闲杂人等不得进入叶府。」
方孝儒脸色僵硬,语气阴沉道:「你个小小丫鬟也敢对主子如此无礼,叶清清就是这么教导下人的吗?」
竹心不服气道:「你算哪门子主子,两年前小姐就与你恩断义绝了。」
方孝儒向身边小厮使了个眼色,小厮立马上前一人一边扣住竹心的肩膀,不容她再动弹一步。
方孝儒大阔步直径走向府内,过了好一会儿,才出来质问道:
「竹心,你主子藏哪儿了?」
竹心挣脱开小厮的压制,拍了拍衣袖,情绪低落道:「小姐已经死了。」
方孝儒身子猛地一抖,下一瞬缓过神来,勃然大怒:「好啊好啊,叶清清为了躲我居然连这种借口也编出来了,叫她出来见我,哪个男人没个三妻四妾的?是她自己不能生怨不得别人,我有事找她,让她赶紧出来!」
竹心不可置信道:「我真为小姐感到不值,当初居然为了你这种***,弄得个如今众叛亲离的惨死下场!」
方孝儒拜拜手,道:「我不想跟你这刁奴废话,赶紧叫你家主子出来。」
竹心咬牙切齿道:「我没骗你,小姐确实死了。」
04
荒山野岭,秋风呼啸。
竹心带着方孝儒一伙人来到了我的墓前。
指着墓碑上我的名字道:「小姐就葬在这里。」
方孝儒盯着墓碑上的字,喃喃道:「江南郡叶清清之墓。」
方孝儒神色一慌,连忙蹲下来仔细确认墓碑之字。
我蹲在他面前,期待着他会如何反应。
他神情不明,沉默良久,哈哈大笑得意道:「假死,一定是假死。」
「叶清清早已嫁给我做了妻子,这墓碑也应该刻“方孝儒妻子叶氏之墓”
,做戏也不谨慎点。」
方孝儒整了整身上的衣衫,不耐烦道:「我没心情陪你们主仆做戏,赶紧出来跟我回方家。」
「方家现在危在旦夕,作为方家少奶奶,你有义务回来扛起责任、挽救家业。」
我站在他面前,浑身颤栗,看着他这副理所应当的嘴脸,我恨不得徒手撕烂。
竹心从方孝儒话中缓过神来,破口大骂道:「方孝儒,你个狼心狗肺的渣男,我还以为你良心发现来看小姐,想不到是没落又来打小姐的主意了。」
竹心歇斯底里吼道:「滚,立马给我滚。」
方孝儒被吼得脸色青红交加,尴尬不已,为维护自己的颜面,硬声道:「当初,是她主动倒贴,不是我求着她嫁给我的。」
我看着这个曾经爱我入骨的男人,短短几年,却变得如此陌生冷漠。
当年,方孝儒还只是个父母双亡的可怜孤儿,靠千里投奔寄居于姑妈家勉强混口饭吃。
我家与方孝儒姑妈家本是一条巷道的邻居,我家境富裕,母亲又心善时常救济周围街坊四邻。
尤其同情孤苦无依的方孝儒,每次方孝儒遭受姑母的毒打,所有人都不想多管闲事,只有我母亲亲自上门劝阻。
「翠芳,别打了,这孩子做什么事惹你生气了?」母亲拦住方孝儒姑母问道。
白翠芳呼出一口浊气,恶狠狠道:「这小兔崽子,居然又背着我偷吃家里留给弟弟妹妹的鸡蛋。该打!」
母亲赶紧挡在方孝儒身前,对着白翠芳劝道:「这孩子这么瘦,一看平时就没吃饱,鸡蛋也不值什么钱?吃了就吃了吧。」
白翠芳不悦道:「赏他一口饭算大恩大德了,他这半大小子每日胡吃海塞的我家都快养不起了,打他两棍子出出气也是他应得的。」
母亲从未见过如此蛮横无理之人,看着地上瘦骨嶙峋,蜷缩成一团的方孝儒,母亲动了恻隐之心。
母亲试探道:「翠芳,你不要这孩子那给我养吧。」
白翠芳眼神一亮,迫不及待道:「这可是你说的,可不许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