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回雄黄酒引出砒霜毒生假酒堕下九月胎(第2页)
杏雨道,“明明喝了雄黄酒,可以去毒的啊!”
“怕是她肠胃有些问题,一下子喝了雄黄酒,不太适应。”
蕊蝶道。
待地上清理干净后,香玉也被扶走了。所有人都长舒一口气,浸月依旧抱起琵琶,笑吟吟道:
“王爷,奴才再为您弹奏一首《九章·悲回风》吧。”
“好,继续。”
弘昼笑道。
“悲回风之摇蕙兮,心冤结而内伤。物有微而陨性兮,声有隐而先倡。夫何彭咸之造思兮,暨志介而不忘。万变其情岂可盖兮,孰虚伪之可长?鸟兽鸣以号群兮,草苴比而不芳。鱼葺鳞以自别兮,蛟龙隐其文章。故荼荠不同亩兮,兰茝幽而独芳。惟佳人之永都兮,更统世而自贶。眇远志之所及兮,怜浮云之相羊。介眇志之所惑兮,窃赋诗之所明。惟佳人之独怀兮,折若椒以自处。曾歔欷之嗟嗟兮,独隐伏而思虑。涕泣交而凄凄兮,思不眠以至曙。终长夜之曼曼兮,掩此哀而不去。寤从容以周流兮,聊逍遥以自恃……”
浸月揉揉眼睛,又咳嗽几声,声音也有些沙哑:伤太息之愍怜兮,气于邑而不可止14。糺思心以为纕兮,编愁苦以为膺。折若木以蔽光兮,随飘风之所仍。存仿佛而不见兮,心踊跃其若汤。抚佩衽以案志兮,超惘惘而遂行。岁曶曶其若颓兮,时亦冉冉而将至。薠蘅槁而节离兮,芳以歇而不比。怜思心之不可惩兮,证此言之不可聊。宁溘死而流亡兮,不忍为此之常愁。孤子吟而抆泪兮,放子出而不还。孰能思而不隐兮,照彭咸之所闻。登石峦以远望兮,路眇眇之默默。入景响之无应兮,闻省想而不可得。愁郁郁之无快兮,居戚戚而不可解。心鞿羁而不开兮,气缭转而自缔。穆眇眇之无垠兮,莽芒芒之无仪。声有隐而相感兮,物有
纯而不可为。邈蔓蔓之不可量兮,缥绵绵之不可纡。愁悄悄之常悲兮,翩冥冥之不可娱。凌大波而流风兮,讬彭咸之所居。上高岩之峭岸兮,处雌蜺之标颠。据青冥而摅虹兮,遂倏忽而扪天。吸湛露之浮凉兮,漱凝霜之雰雰。依风穴以自息兮,忽倾寤以婵媛。冯昆仑以瞰雾兮,隐岷山以清江。惮涌湍之磕磕兮,听波声之汹汹。纷容容之无经兮,罔芒芒之无纪。轧洋洋之无从兮,驰委移之焉止。漂翻翻其上下兮,翼遥遥其左右。泛潏潏其前后兮,伴张驰之信期。观炎气之相仍兮,窥烟液之所积。悲霜雪之俱下兮,听潮水之相击。借光景以往来兮,施黄棘之枉策。求介子之所存兮,见伯夷之放迹。心调度而弗去兮,刻著志之无适。曰:吾怨往昔之所冀兮,悼来者之悐悐。浮江淮而入海兮,从子胥而自适。望大河之洲渚兮,悲申徒之抗迹。骤谏君而不听兮,重任石之何益?心絓结而不解兮,思蹇产而不释。”
一首《悲回风》下来,浸月不知停顿了几次,只觉得眼睛不舒服,又总想咳嗽。想到也许是有些中暑,且过不了多久孩子也要临盆了。但仍然笑道:
“这曲儿奴才发挥不佳,让王爷见效了。”
“怕是中暑了吧?”
弘昼走过去,十分关切地牵着浸月的手:“我送你回去,一会儿我让疱房给你送些解暑的饮品来。”
“多谢王爷关切。”
浸月笑道。
眼睁睁看着弘昼拉着浸月的手离开,纤袅心里很不是滋味。又感觉奇怪——既然香玉毒发了,为什么浸月只是中暑了?她想不明白,却为了维持秩序,便道:
“江氏身体不适,更何况有身孕,王爷关切是自然。你们也听到了王爷的要求,也希望你们能够尽快为王爷繁衍子嗣。天色不早了,用完膳,也赶快回去吧。我得了一些荔枝干,一会儿送去疱房,做来冰镇杨梅荔枝饮给你们都送去。”
“谢嫡福晋。”
夜深了,弘昼担心浸月不舒服,便陪在浸月那里。纤袅心里很难受,所幸蕊蝶来解忧。
“也不知道郑氏那边怎么样了,还有江氏,我看她就是中暑,你的法子似乎也只有一半的效果啊。”
“的确已经有了一半,只是江氏那里还不明显。”
蕊蝶笑道,“目前来看只是跟中暑差不多。最多两三日,她便会毒发。就算活下来了,那孩子也活不下来了。”
韫袭苑东厢房内,浸月正与弘昼依偎在一起,她依旧感觉不适。
“王爷,再点些灯吧,多余的银子从我那里扣。好黑啊,我看不清楚。”
浸月道。
弘昼吩咐楚桂儿再点几盏灯。
“王爷,好了吗?怎么还是那么黑啊!王爷,你在哪里?我看不见你!”
浸月着急。
“我在这里。”
弘昼握住她的手,“别怕。”
“王爷,我看不见你!”
浸月马上缩在弘昼怀里,“我头痛,我眼睛痛,我腹痛……”
“楚桂儿,快去把崔太医叫来!”
弘昼急忙道。
崔奇哲还没有忙活完香玉的事情。香玉依旧昏迷不醒,崔奇哲很是着急:
“她这是砒霜中毒了!所幸量不大,否则神仙也救不回来啊!”
“她怎么就砒霜中毒了!”
雪璎惊讶。
“崔太医,崔太医!”
楚桂儿连忙过来,“快到韫袭苑东厢房来,江格格不舒服,中了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