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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死去的白月光谁是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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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第2页)

对苏恕而言,苏闳刚是怎么看待他的,真不重要,他对苏闳刚没有过对父亲的孺慕和期待。他对钟迟玉有很深的感情,对苏闳刚的感情早在儿时一次次暴行中消磨殆尽了。

“只要他别再打扰我妈的生活,他欺负了我妈那么多年,没道理让她再碰到这个人渣。”

沈聿卿很快从苏恕的言语里察觉出漏洞,“你知道他……”

苏恕的手肘压着抱枕,赶在沈聿卿说出家暴俩字前接过来话,“我知道他打过我妈……很多次。”

他苦笑了下,“我妈不让我回家,但我偷偷回去过。”

沈聿卿听到这里,心里有个模糊的猜测。

苏恕抬眼注意到沈聿卿的神色,没觉得奇怪,他们都太熟悉彼此的表情了。

他略微懊恼地低下头,自嘲道:“我小时候很可笑的,我以为和陈哥一样能打,就能保护我妈。”

正文完

苏恕从未和钟迟玉说过这些稚嫩的想法,在很多事情上,他和钟迟玉有着相似的观念,他们单方面的认为自己能为对方遮风挡雨。

钟迟玉为了苏恕不沾染苏闳刚的恶习,闭口不谈多年遭受的家暴。而苏恕在看到她的遭遇后,也想用单薄的肩膀为他妈撑起一片天。

这一晚苏恕说了很多他小时候的琐事。没上小学前他在奶奶家住过一段时间,时常会听到邻居说起他家的事。苏闳刚第一次动手是在钟迟玉怀孕四个月,钟迟玉挨了一巴掌,马上就报了警。

警察是来了,可最后的结果却不尽人意。劝和的人太多了,其中甚至包括了钟迟玉的父母,给的言论大多是“都有孩子了,还离什么婚?”

或者是“男人当父亲就稳重了,他只是一时冲动。”

“有的时候我觉得她有我是个错误,没有我她能过得更好。”

卧室内,苏恕的脸埋在枕头里,胳膊搭在沈聿卿的胸口上。

床头暖黄色的灯光晕在两人依偎的身影上,沈聿卿伸手碰了下苏恕有点热的眼皮,“别这么想,她是真的在乎你,找不到你的那天,她差点在雨里摔倒,你生活得不好,她比谁都不放心。”

也许在某一方面钟迟玉做得不好,但没人可能否认她对苏恕最本能的爱。沈聿卿第一次见苏恕,苏恕才五六岁,矮矮的个子,坐在小卖铺前面吃雪糕。

小卖铺旁边大片空地围着一群小孩子,五六岁的小孩正是能闹能淘的年纪,衣服裤子上或多或少都有洗不掉的污渍。

苏恕却不一样,浅色的短袖和小裤子都是干干净净的,他被钟迟玉养得很好,脸颊也是圆圆润润的,性格也不认生。

苏恕沉默半晌,转过身面对着沈聿卿打瞌睡,他困得黏黏糊糊,“我知道,她在乎我,你也是。”

其实他是个很会记别人好的人,他爸妈没离婚的那几年,苏恕在家也没怎么挨过打,除非他真的做错事,钟迟玉才会下狠心教训他。

苏恕没怨恨过钟迟玉,甚至在他更小的时候,他还对苏闳刚有着对父亲的崇拜。如果当年他没自作主张地回家,没撞见苏闳刚撕掉虚假的和善,没目睹钟迟玉被迫隐忍丈夫的拳打脚踢,或许他还会认为自己是个幸福的小孩。

只是,这世上没有什么“如果当初”

,苏恕也不愿意在虚伪的幸福中蚕食钟迟玉的后半生。

钟迟玉在三天后回嘉水市,苏恕主动开车去送她。

高铁站里人来人往,苏恕戴着黑色鸭舌帽,安静地跟在钟迟玉身边,与寻常的母子没什么两样。眼见着时间快到了,苏恕动了动唇,到嘴边的话还是没能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