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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程大海也楞了一下，半天才明白过来，惊讶。“男朋友？”
由于声音过大，宋清远不禁又看了一眼林沫，灯光下林沫白皙的脸上泛上一丝红晕，一双眸子忽明忽暗。
“男朋友？”
宋清远挑着尾音重复了一遍。
林沫扬了扬下巴，看着宋清远的眼睛对着电话那头的程大海说。“男朋友，你不是要见吗？”
“好好，都长大了，叔叔再多做几个菜。”
挂断电话，宋清远依旧为刚才的那个词若有所思。
“我答应了程叔叔去吃饭，你……可以和我一块吗？”
“你已经答应了。”
宋清远没有看林沫，淡淡说道。“我能不去吗？”
“程叔叔的手艺很好，去绝不会后悔。”
宋清远觉得自己的行为是在发神经，已经告诫了自己要远离，结果上次见面后就无法控制的想要接近，明明知道这是个麻烦！
“你要的资料，宋若让我带过来。”
距离程家还有一段距离，宋清远把资料递给林沫，那是关于最近陆家的所有动向。
“谢谢。”
林沫接过，打开翻开，脸色越加凝重，手指有些用力，导致纸张都开始变形，眸子里深沉的有些阴狠。“他们还真是不遗余力的来害我！真是让人受宠若惊！”
怒极反笑，笑的有些讽刺。“若不是血缘证明我确实是他的女儿，我都怀疑自己和林建军有什么深仇大恨。”
宋清远看过那份资料，自然明白其中缘故，林沫公司主要还是电子产品，现在他们研发的那款电子产品还没有上市，如今正是关键。林沫的公司构架比较复杂，因为最初她是靠着前世的记忆在股市赚了第一桶金，后来是什么赚钱就投资什么，到02年就开始专注房地产和电子制造。
陆家靠的实力，林家靠的是关系，两家合作可想而知，林沫手上那批电子产品引用国外技术，如果上市必将引起新一轮的电子热，这也让林建军越加害怕，害怕林沫的报复，迅速的勾结陆家，试图林沫公司的技术骨干盗取核心资料，陆家的工厂现在已经开始着手生产同样的产品，下一步利用徐家老大的权势，千方百计查出林沫公司的新产品含有对人体有害的化学物质，查封整顿。此番行为获利的是陆家，林建军也不吃亏，陆家承诺西边那块地的使用权属于林家，这是互赢互利。
商家最怕的是毁约，一般投资新项目都会从银行贷款，林沫指尖都在发抖，脸色煞白，这是逼的她身败名裂吗？林建军就那么恨她！
“现在公司机密已经泄露，你首要做的就是调整内部，先安内再攘外。”
腾出一只手覆上林沫的手背。“别被愤怒迷了眼，不管是陆家还是林家，都没什么大不了，在他们的算计中找漏洞，你就会懂得怎么反击。”
“宋哥，我没想到他会恨我到这种地步。”
林沫眯了眯眼，有些愤怒，但又找不到由头，林建军早就是自己的敌人不是吗？
“他眼中，只有利益。”
林沫脸色苍白，宋清远捏了捏手下的柔软，她看起来楚楚可怜。“我知道你一直对他们留手，但你知道，仁慈乃兵家大忌。”
他的声音很稳，林沫动了动手指，觉得有些冷。自己始终对他下不去手，人心都是肉长的，对自己的生父下手，这很残忍，上辈子她经历过一次，不曾想，这辈子依旧逃不过。
“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这句话永远有效。”
林沫反手握住宋清远的大手，她看向他，点了点头，既然他们不仁，别怪自己不义。既然你有那么多关系，同样，我也可以让那些关系毁掉你。
“嗯，谢谢宋哥。”
宋清远沉默片刻，许久后才转头看着林沫眼睛，说道。
“你可以不用叫我哥。”
林沫一怔，思绪还停留在刚才的纸张上，下意识的回头望过去。“那……清远哥？”
宋清远眯着眼睛，缓缓勾起了唇，挑眉。“非要叫哥？”
宋清远对于爱情这方面上一向迟钝，不然上辈子也不会单身到四十岁，对于林沫，他是有些不同，当局者迷，他就是没认清这这小小的偏差有什么异样，直到不久前宋若的挑明，才觉得诧异，自己原来对林沫有这么多的例外。
“如果你喜欢她那就让她变成你的人，人生就这么长，转瞬即逝，如果不喜欢，那就离她远点，越远越好，她也会结婚生子，这些和你再没有任何关系，哥哥，你要想清楚，自己对林沫到底抱的什么感情！”
“你想她和另一个男人生活？你想和那个姓顾的女人结婚？你想永远听林沫叫你宋哥？”
林沫说，你对我的感情到底是什么？只因为零碎片段的梦？还是同情，宋清远想说，其实什么都不是，只是……想对她好！
宋清远心里有些乱，眸光看前面不断后退的路，阴晴未定，6琪对林沫露出那种侵占性的热烈目光时，心里莫名升腾出来的焦躁，脱口而出保护人言论，这些都好像是本能的行为，十岁带回林沫，这么长的时间，是个人都会产生占有欲。
“你和程家人关系很好？”
“嗯，程叔是个好人。”
林沫说话的时候脸上不自觉的带着笑意，程家人确实不错，她一生得到的亲情甚少，就格外珍惜。“他们都很照顾我，我很感激。”
“这……五年，过的很辛苦？”
不到十六岁的小姑娘，离开家的庇佑，独自在外，想也知道必定过的十分艰难。
“你不是知道？”
林沫侧脸望过来，笑的很淡，她不信宋若没把自己的一切告诉宋清远，不然刚才遇到6琪宋清远的反应也不会那么激烈。“其实也算不上辛苦。”
每次累到坚持不住的时候，就想想别人的鄙夷目光，想想宋清远和自己的距离，然后就挺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