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出发（第1页）

辞别石虎之后，众人去集市，买足了六人份的各类必需品，随后又去了家最近的酒楼，点了一大桌子美味。

他们要在进大漠那艰苦恶劣的环境前，最后再开开心心地大吃一顿，喝酒倒是未怎么喝。

只因四人里，只有潘瑶是好酒的，反倒是李三思、苗青雁、顾明月、燕小树，皆不怎么喝酒，而顾明月思及明日需早起，担心潘瑶醉酒误事，便劝她少喝些。

潘瑶也很听劝，果然只喝了两杯解解馋，便乖乖将酒杯倒盖在桌面上。

潘瑶有些意犹未尽地道：“喝酒啊，一定要吃肉，尤其是现炖的狗肉，那滋味，可真是一绝！”

李三思笑道：“那就先暂时委屈你一下了，此事一了，等回了金陵城，我一定请你喝大梁冠绝天下的梨花烧！”

大梁梨花烧，据说是用四月初四的鲜嫩梨花酿造而成，每朵梨花只挑选其中最圆润饱满的花瓣，之后除了添加大量贡品级高粱、米、麦等粮食作物，还辅加了七七四十九种珍稀药材。

最终酿造出的梨花烧，酒香四溢，酒色清冽澄澈，入口醇厚，饮完后，唇齿留有回甘，更难得的是，此酒不论喝多少，第二日并不会令人有宿醉之疼。

此酒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产量过分稀少，即便以潘瑶的身份，每年也喝不上几坛。

至于李三思，作为皇室贵胄，逢年过节，倒是能从他的皇帝哥哥处分得二十坛梨花烧。

李三思不好酒，往往拿出来做人情赠人，每每送完人，总能余下个两三坛，便是潘瑶的囊中之物了。

听闻梨花烧的名字，潘瑶抹了抹口水，道：“好，君子一言。”

李三思目中流露笑意，接口道：“驷马难追！”

众人吃饱后，各自回客房休息，一夜无话。

不知什么时候，金黄色的太阳慢慢从地平线下爬出来，悬挂在东方天际，天上金光万道，下边是几朵镶嵌金边的白云，一望无际的大漠同样披上金黄色。

风倒不大，依然有沙子被吹得四散飞舞，六道人影出现在大漠入口，赫然便是李三思等人。

干瘦老头儿石虎吸完最后一口旱烟，将烟灰磕在沙地上，旋即用不容置疑的口气下令道：“走！”

伴随着金色的朝霞，众人牵着驼队出了。

驼队里总共有八只骆驼，骆驼每走一步，脖子下挂着的驼铃便会响，这响声却并不令顾明月感到心烦，反而令她有种新奇感。

沙漠行走坐在最前面的那只骆驼上，干瘦老头儿默然骑在驼峰之间，也不知他从哪里买来的一块宽大布片，布片上缝制有一些奇异的异族花纹，干瘦老头儿便用这块布，将自己从头到脚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看起来好像时刻皆是紧闭着的双眼。

他怀中抱着一只鼓囊囊的羊皮水袋，眼睛却是闭着，好像睡着了一般，任由身下的骆驼自行寻路前进，偶尔感觉口渴了，便低头含住怀中的细竹管，轻吸一口，将水液吸入口中。

初入大漠时，不论是顾明月、潘瑶，亦或是李三思和燕小树，几人此前皆是从未到过大漠，对眼前一望无际的金黄沙丘景象，皆是惊叹不已。

尤其是顾明月与潘瑶，两女似乎十分投缘，她们一路上叽叽喳喳，十分兴奋地聊着天，聊天话题从顾明月幼时学武经历，聊到了她与李三思的相识相遇，从金陵城哪家店的酒好喝，聊到了潘瑶的师父杨战。

后来驼队走了将近一整天，从朝阳初升走到了黄昏夕照，太阳慢慢落下，天际挂着一片红橘色的晚霞，四周的光线逐渐变得暗淡，周围的沙丘也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傍晚时，整支驼队除了驼铃响，再无一人开口说话，原本对大漠还有着新鲜感的顾明月与潘瑶，也默然不语。

不论是谁，若是他身前身后皆是一望无边的沙丘，都会无聊到不想说话的。

顾明月抬头朝四周张望一眼，现在的大漠在她眼中看来，不论是往哪个方向打量，好像长得都是一样的。

都是连绵不尽高矮不一的沙丘。

她忽然明白为何眼前的干瘦老头儿只是带个路，居然敢收费这么高，此行若是没有石虎带路，单凭她自己，饶是她武功再高，也一定会在大漠中迷路的。